北雁南飛－金門

跟著大甲媽祖到新港遶境之後，這幾天心一直收不回來。幾天前再次回大甲鎮瀾宮去處理一些事，處理完後還有些時間，於是就一路北上到苑裡，去拜訪傳說中的媽祖稻田彩繪。

從鎮瀾宮前的順天往北走就是中山路，然後會接到省道台1線(縱貫公路)，然後繼續往北過大安溪橋後右轉北堤東路，接著左轉中山路二段進日南市區，過慈德宮後右轉慈德路，接著過平交道後左轉長安路(121縣道)。沿著121縣道一直北上到山腳社區，接著轉苗43線後往前走到彎麗路右轉，看見藺草文化館的路對面就是彩繪稻田了。如果覺得記路很麻煩，那就不管在哪裡都沿著藺草文化館的指標走就好。

藺草文化館旁邊的農田上可以看見一塊種有彩色水稻的農田。

路旁有一塊苑裡自行車道導覽圖的牌子，可以看到整個苑裡的自行車道有藺草自行車道、彎麗自行車道與炎山自行車道三條。藺草文化館所在地就是這三路線的交會處。

木牌對面就是苑裡彩繪稻田了，可以看見遠處的火炎山。

有些東西一但錯過就永遠無法再來，有些則是如日昇日落般週期性出現，但就像花開花落。花開的時候，人們都希望花團錦簇，但總有稀疏零落的時候，而今年銅鑼杭菊的花況屬於後者。

說是稀疏，倒也不全是凋零破敗。在蘇德勒與杜鵑兩個颱風造訪臺灣之後，今年銅鑼杭菊無法避免地受到很大損害，能像前幾年那樣花開滿園的沒幾塊地。基本上，九湖台地上的杭菊田都是植株稀疏，台地下方農地上的杭菊田才有比較大面積的花可以欣賞。

花田少了，遊客就集中了，幾塊花田是遊人如織，賞花人接踵比肩地在田埂間移動。因為杭菊收成前要把田間放滿水讓花開得更好，所以沒品的人就無法踏進田中去襯托菊花的美了。

刻意挑在銅鑼鄉公所辦「2015杭菊芋頭節--菊祥如芋」活動後的隔天來賞花是有原因的。活動期間農民不會採收菊花，所以隔天一定會密集地採收來保持杭菊的鮮度。這時候來就能看見農民們奮力採花的場景。

我很喜歡這樣的畫面，不但有豐收的喜悅，也充滿臺灣民間活力。

我很期待每年的銅鑼杭菊盛開，因為它是有生命力的花海，不像許多花海刻意營造出來的觀光標本。

倒也不是說其他花海用的都是假花，而是那些花海純為觀賞而栽種，無論面積再怎麼廣大，總是少了與人的互動。

當然，那種跑進花海範圍中照相的低格調破壞性互動不算。

每年苗栗縣銅鑼鄉農會都會在九湖村杭菊專業區的杭菊盛開時辦理相關活動，今(2014)年的活動是在11月14日到16日辦理，活動名稱是「2014苗栗銅鑼杭菊芋頭節—菊祥如芋」，結合銅鑼鄉的另一個特產芋頭一起辦理，三天時間裡總共辦了「花田喜事開幕式」、「賞菊專區」、「花海拼布」、「葵花迷蹤」 「客家米食品嚐」、「菊開演笑音樂歌舞」、「菊芋美食品嚐」、 「親子採菊、彩繪菊娃、手工香皂、客家麻糬等DIY」 「趣味競賽」、「賞菊專車接駁」、「農情拍賣會」、「農特產展售」等活動。

我個人喜歡在活動結束的隔天來。一來是因為活動結束後的遊客會比較少，拍照時不用花太多時間閃人，二來是大多數的花農把花保留到活動結束後，會在隔天採收，這個時間來剛好可以看見他們在花田間的工作。

立冬過了，台灣的空氣中開始有了漸深的涼意。

在這涼意漸甚的時候，苗栗銅鑼九湖台地佈滿白雪，人們也開始進入繁忙的時候，採收這一季的豐收。

九湖有雪，倒也不是天上雪花六出，而是經過滋養的大地，遍地開滿杭菊所營造出來的雪地。

很喜歡到銅鑼來看杭菊的感覺，因為它是不經意營造出來的花海，除了看起來賞心悅目之外，還能帶來實際的經濟收益。

你不用擔心看見花海由勝而衰的景象，在花開最盛的時候就是杭菊的採收期，所以農民也在此時收穫一年努力的成果。

美極了，這樣的一條山徑，在這樣一個無人的午後，被油桐花雪淹沒。

很難相信，在賞桐已經成為台灣全民運動的現在，油桐花大本營的苗栗山區竟然還能留有這樣一條桐花祕境。

說是祕境，倒也不是無人知曉，油桐花毯上的車行痕跡是它未遠離塵世的明證。只是這樣清朗的暮春午後，其他地方都因為桐花盛開而遊人如織的時候，這裡竟是如此寧靜，靜到可以聽見桐花落地的聲音。

剛看完九華山頂吊橋區天空步道旁的壯闊油桐花海，沒有想到就在同樣一片山林中，找到了桐花祕徑。

桐花飄落，以最後的華麗與生命告別，將照耀山林的耀眼花朵，轉成滋養大地的腐熟春泥。

雲，漂浪到這個可以望眼到海的山頭，綿延成一條白色河流，最後匯集成一片繚繞在山谷之間的雲海。

「天空步道」，一個讓人無限遐想的名字，彷彿踏上步道就能漫步雲端。

這樣浪漫的懷想並非遙不可及，就在初冬開滿杭菊的苗栗銅鑼就可以體驗這種漫步雲端的感覺。

暮春三月，正是山區油桐花盛開時節，節氣過了穀雨，春天即將走到盡頭。

台灣油桐花，在這個中國北方牡丹花最嬌豔的時候，以壯盛的潔白歡送春天。

作夢也沒有想到，我竟然就這樣直接走進了法國印象派大師雷諾瓦(Pierre-Auguste Renoir，1841-1919)的畫中。

這片有著閃閃發亮色彩和光線的夢幻田野，不是畫家筆下的那個讓人愉悅的法國南部普羅旺斯(Provence)，也不是他度過晚年的那個到處都是樹林及花草的卡涅 (Cagnes sur Mer) 。而是台灣山城苗栗裡的一個小村莊。

這個被稱為「九湖村」的小村莊，行政區劃分屬於苗栗縣銅鑼鄉，是一個位在九湖台地上的農莊，水稻及茶葉是居民最主要的栽培作物。但它的名氣卻是來自於每年十一月開始，這裡整片開放的全台灣最大杭菊花海。

這幾年，九湖村的杭菊與鄰近中平村的芋頭被銅鑼鄉農會一起行銷，以「菊祥如芋」的口號在每年杭菊花盛開時舉辦盛大的產業活動。

九湖村的杭菊分布算是很廣的，但是因為杭菊的栽培特性是同一塊地幾乎無法每年都種，農民常常幾塊地幾年輪著種，所以雖然銅鑼鄉公所在九湖村杭菊專業區裡的賞菊路線裡標示了許多杭菊栽種區，但也不是每塊地每年都能看見大片的杭菊花海，要看當年栽培的狀況決定。

朋友今天去了一趟火炎山作桐花小旅行，回來之後因為沒有看見「[苗栗‧三義] 桐花滿路開－初訪火炎山油桐花秘境」文章裡那一大片宛如覆雪的山頭而懊悔不已，直嚷著早知道花這麼快就謝了，上了禮拜就會早早上山去賞花。只是「千金難買早知道，後悔沒有特效藥」，錯過的東西就是錯過了，現在只能寄望今年秋天的那一次油桐花季也能會這陣子這般的繁花盛放。

火炎山區真的是欣賞油桐花的絕佳勝境，沒有因為商圈帶來的擁擠人潮，有沒有高級渡假村劃地自重，更不會在途中看見一長串的攤商吆喝販售名產小吃，就純粹地以桐花滿開的壯盛之美，吸引著巷子內的行家尋芳而至。 

說到「巷子內」，火炎山區到還真有個桐花「秘徑」，油桐花就沿著幾條產業道路生長著，每年春秋兩季以壯盛的花朵等待來自八方的旅行者到此結緣。

這個地方叫做「伯公坑」，就在省道台13線高架道路的旁邊，下了高架道路後往左邊看，可以看見一間土地公廟，沿著土地公廟旁的柏油路爬坡，走到底之後就可以看見一塊桐花季的大塊帆布，帆布前的產業道路就是這些桐花秘徑的起點。

帆布所在的位置其實是個丁字路口，有一面道路反射鏡，面對反射鏡右轉，可以走到一個小小的山間聚落，這一段路就可以看見滿地飄落的油桐花。

這幾天被部落格百傑的事情弄得很煩，加上這次回金門參加「金門迎城隍浯島宗教文化觀光季」期間拍回來將近四千張的照片似乎怎麼也整理不完，不少照片拍出來的效果連自己都有點看不下去，偏偏不識相的感冒也跑來湊熱鬧，讓我突然懷念起不久前的暮春午後，一個人在苗栗山區的小旅行，那種油桐花開的爛漫到難收難管卻依然簡靜的美麗情境。

那一天的行程原本是一個人要去舊山線鐵道沿線看油桐花的，但從省道台13線經過的時候，看見火炎山區滿開的油桐花，當下就決定要先進火炎山區去探探，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沒有人打擾的油桐花秘境，一個人享用這滿坑滿谷的油桐花。

學生時代曾經從火炎山山腳下沿著山溝往上爬，這一次原本也打算這麼做，只是到了山腳下之後，發現這裡的油桐花並沒有想像中的多，在火紅色土層之間大多是濃綠成蔭的綠色大樹，只有幾棵油桐花樹，恰如其分地以一樹雪白，在這大安溪畔映照著台灣北部最南端的一片山壁。

繞回通往三義市區的路，沿途試著尋找通往火炎山區的路，終於在山谷間找到了一條路，沿路真的油桐花不斷開放，而且長的也不高，讓人可以很容易地就拍到油桐花的特寫。

後來才發現，這條路是通往三義鄉的垃圾場.........

本來是打算這一趟回金門後再回頭走一趟舊山線鐵道沿線拜訪油桐花的，只是經過昨夜的一場豪大雨，內心實在是忐忑難安，深怕兩天前因為嫌人太多所避開的那些拍照點裡的油桐花會因為這場雨而落盡，所以今天特別起個大早，驅車再次前往苗栗三義，再做一次油桐花小旅行。

去過之後，只能說還好跑了這一趟，原本滿開油桐花的山頭因為這場雨落了大約一兩成的花，地上的花毯在驟雨後加上人車踩踏，許多已化成春泥。看來一周後從金門回來，苗栗的油桐花應該落得差不多了.......

一到三義就先往之前發現的桐花秘境確認花況，果然地上落花滿地，而且不復前些日子桐花雪隨風飄落的浪漫場景，實在是不忍多拍這種落花飄零的畫面，晃了一下之後就匆匆地往之前沒去的舊山線鐵道沿線景點。

沿途山頭的油桐花真的沒有前幾天繁茂了，不過與其他地方相比還是很有看頭，隨處都有風景。

這一次走的路線是從省道台13縣轉「龍西道路」，沿途人車不多，是條適合悠閒賞油桐花的推薦路線。

「2012客家桐花祭」活動開始了，身為客家子弟，自然要大推這個每年在油桐花盛開時舉辦的活動，讓更多人了解客家文化，認識客家之美。其實第一屆客家桐花季時就曾經寫過一篇「 母親的樹」參加徵文比賽獲得入選，只是這幾年的四五月實在是太忙了，常常回過神，桐花就已經凋落，所以今年特別注意油桐花的花況，在知道台灣各地的油桐花已經開花之後，今天特定抽空回老家苗栗走一趟，除了參加相關活動之外，更重要的是去看油桐花。

當然，金門還是我的最愛，可是金門沒有油桐花.......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在油桐花已經成為台灣客家人象徵的現在，在金門看見油桐花好像也很奇怪........

一般人印象中最大片的油桐花應該要算是國道一號中山高速公路過了三義交流道之後的下坡道兩側，尤其是南下車道右邊火炎山區的油桐花，每年四月底到五月初之間盛開的時候都會讓行車人忍不住發出讚嘆聲。

雖然我個人覺得用「雪」來形容白色的花真的是老掉牙的梗，但今天看到這片繁花的景象還是讓我忍不住想大聲喊：「哇！真的好像下雪了耶！」

雖然說宋陸佃在《埤雅》中釋云：「菊字本作蘜，從鞠，窮也。」意指一年花事到了菊花開後便已窮盡，此後無花可賞。但台灣每年的賞花季，卻似乎都是從前一年的各式菊花盛開展開序幕。早些年的花海是以迎風搖展的紅白大波斯菊開始，大型花展也是以臺北士林官邸的菊展作開端。這兩年，原本只是銅鑼人自賞的杭菊發展出觀光產業後，臺灣的賞花活動更是向前推到了１１月中旬，菊花盛開不再代表花事的結束

雖然菊花原產於中國，在《禮記‧月令》中便有：「季秋之月，鞠有黃華」的記載，當時稱這種花不是用我們現在慣用的「菊」字，而是古代遊戲「蹴鞠」中的那個「鞠」字，形容它那圓球狀的花。但是真正說到把這種野生的植物應用人類生活中，文獻紀錄上卻是屈原的《九歌‧禮魂》開始：「朝飲木蘭之墜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但要說到開始栽培菊花，似乎要到魏人鐘會所著，第一篇以菊花為唯一主題的《菊花賦》開始：「於是季秋初九，日數將並。置九華堂，高會娛情。百卉凋瘁，芳菊始榮。紛葩韡曄，或黃或青。」這時候的菊花已經開始栽培，甚至發展出觀賞的用途了。

苗栗縣銅鑼鄉所栽培的菊花最早也不是種來觀賞用的。大約在民國五十年左右，從台東引種杭白菊作為水稻田輪作的特用作物。據當地花農說，以前行情好的時候，只要賣個大約七八十台斤的杭菊就可以娶老婆了，不過自從大陸的杭菊大舉輸入後，收益越來越少，栽培面積更是從全盛時期的超過一百公頃，萎縮到只剩下2.5公頃，這兩年因為有苗栗縣政府的補助，栽培面積增加到15公頃，栽培的品種也由過去的杭白菊擴大到杭黃菊，甚至連紫花的品種都見有人栽培。

銅鑼也不是全鄉都栽培杭菊的。與貢菊、滁菊和亳菊並稱為四大名菊的杭菊，雖然對土壤的選擇要求不嚴，又有耐肥、耐寒，花開時期耐微霜的優點，卻怕澇、不耐旱、忌蔭蔽，更重要的是不能連作，所以要選擇向陽背風、地勢高燥、灌排水良好的地方栽種。九湖台地有這些條件，而且環境上具有日夜溫度差異大、濕度相對偏高，及土壤為肥沃且排水良好的紅棕色紅壤，因此非常適合杭菊種植，從銅鑼外環道(台１３線)往溪谷對岸的九湖台地看，每年11月中旬到12月中旬就可以看見一塊塊如拼布般的美麗風景。

因為連作收穫會變差的關係，今年杭菊最美的地方不在去年那幾塊地，而是要再往南一點到朝森橋附近，從銅鑼外環道(台１３線)上森橋後，遠遠地就可以看見一片鮮豔的金黃色，從那裡開始的地勢較高處，就是今年杭菊花開最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