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總說:牆,阻隔了一切。 這一切,包括了對於過往的記憶。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牆本身就是一種記憶?
初秋的响午,空氣中有著酷暑的餘溫,曬的人肌膚熱熱燙燙的。
我,與來自另一個島嶼的其他朋友暫別,遁入了烈嶼海邊的某個聚落。
帶著鹽味的海風是最好的引路者,引導冒失的闖入者,進到記憶的源頭。

在駐軍不滿萬人的此刻,關於軍人的過往逐漸隱退,絕對多數的記憶,深埋在那群曾經在年少時渡海而來的雪鬢青壯腦海中。
不過聚落還記得,以自己的方式,留住了這些逐漸在時光之流中風化的記憶。
褪色的油漆,斗大的文字,理髮店與浴室的字樣,提醒如我這般的後來者,這裡曾經與駐軍的生活是如此的息息相關。
「海珊理髮店」 ,是不是在這裡手持剃刀的人,頭髮有著如大海般的波浪?
間單明瞭的「浴室」兩個字,說盡了水泥房子曾經有的功能,或許它曾經為操練一天後,汗流浹背的漢子們,沖去一身黏膩,可以清爽地進入夢鄉。
「海光撞球間」呢?是不是曾有撞球西施?還是有另一段關於海的記憶?我走在陌生的港邊聚落,風揚起我略亂的頭髮。炙熱的陽光下,我的眼睛穿透融化著鹽沫的空氣,看到了一道道的牆。
看著一道道的牆,我試著讀出,關於軍人,關於海,以及關於軍人與海的記憶。
在這個幾乎看不見人跡的初秋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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