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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今天去了一趟火炎山作桐花小旅行,回來之後因為沒有看見「[苗栗‧三義] 桐花滿路開-初訪火炎山油桐花秘境」文章裡那一大片宛如覆雪的山頭而懊悔不已,直嚷著早知道花這麼快就謝了,上了禮拜就會早早上山去賞花。只是「千金難買早知道,後悔沒有特效藥」,錯過的東西就是錯過了,現在只能寄望今年秋天的那一次油桐花季也能會這陣子這般的繁花盛放。

火炎山區真的是欣賞油桐花的絕佳勝境,沒有因為商圈帶來的擁擠人潮,有沒有高級渡假村劃地自重,更不會在途中看見一長串的攤商吆喝販售名產小吃,就純粹地以桐花滿開的壯盛之美,吸引著巷子內的行家尋芳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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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巷子內」,火炎山區到還真有個桐花「秘徑」,油桐花就沿著幾條產業道路生長著,每年春秋兩季以壯盛的花朵等待來自八方的旅行者到此結緣。

這個地方叫做「伯公坑」,就在省道台13線高架道路的旁邊,下了高架道路後往左邊看,可以看見一間土地公廟,沿著土地公廟旁的柏油路爬坡,走到底之後就可以看見一塊桐花季的大塊帆布,帆布前的產業道路就是這些桐花秘徑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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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布所在的位置其實是個丁字路口,有一面道路反射鏡,面對反射鏡右轉,可以走到一個小小的山間聚落,這一段路就可以看見滿地飄落的油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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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聚落之前還有一面反射鏡,從某個角度看,正好可以看見黑瓦白牆的素樸平房,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個屬於客家人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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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山間村落,在桐花盛開的時候真的是被桐花包圍了,或許該說,桐花是與山村同體共生的,融合成為一個共同生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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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走過山村,深怕打擾了這一片寧靜,於是轉頭往回走,一個人走在桐花滿地的小徑上。

說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我有種好似回到那個幼時養病山間的錯覺,在那些借住親戚家休養的日子裡,每年春假過後沒多久就會在鄰近的山道上看見這樣桐花滿滿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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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丁字路口再往前走,也不知道到底會通往什麼地方,反正沿路就不斷會有飄落的油桐花引導人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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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他地方的油桐花大多是欣賞枝頭滿開,宛如細雪覆蓋山林的景象相比,這裡的桐花是以鋪成連綿的花毯取勝,隱身山林之間交錯縱橫的產業道路,在這時都化作了鋪上油桐花坦的星光大道。

更重要的是,在這裡欣賞桐花不用高高揚起下巴,或是伸手撥開額上的頭髮,仰望幾乎遙不可及的樹頂桐花。這裡的桐花是謙卑地飄落地面,以最親和的姿態與人在濃密的樹蔭下締結一段段的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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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林中 濃蔭下 不恨此花飛盡

為誰開 桐花滿樹

曉來雨過 遺蹤何在 一地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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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訝異這樣盛開油桐花的地方竟然沒有太多人知道,每一朵落下的油桐花都沒有被踩踏過,都能留下原來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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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遠道而來的紫斑蝶,知道了這樣的一個桐花秘徑不會有太多來旅遊的觀光客干擾,放心地從花叢間飛落到地上,大快朵頤地享用桐花中存遺的點滴花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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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路走沒多久,遇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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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路口的正中央往四條路的方向分別看過去,通通都是滿地飄落的油桐花,想要從地上的景象來分辨哪一條是來時路,對於一路只是專心低頭拍照的人來說並不是件容易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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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只為賞花開,所以之前已經有前輩在路旁綁上了路標,深怕後來者會迷失在這縱橫交錯的桐花秘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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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落的桐花,堅持著自己本來的姿態,像是嘲笑著這些為看花開而迷路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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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蝴蝶最老神在在了,反正會有人來打擾,時間多的是,吸完了這朵花的蜜,就再往下一朵落花飛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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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迷路了也沒有關係,這一條路走不通,就換一條路走就好了。

總是會走回到有熟悉景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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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就順著不知何時留下的輪胎痕跡走,總是會走回剛才那個小山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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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找回了一開始的丁字路口,原來石頭上的油桐花從剛才就在幫我看守著路口,等待我與他們的再次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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