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一次的浯島城隍祭已經快一年了,這一年雖然去了幾次金門,但記憶最深的,還是那一次的旅程。
之前寫過幾篇文章,不過在部落格搬家後,已經被冷凍起來,重新審視,稚嫩的讓人發笑,縱使如此,那還是往昔的自己,所以只作稍微的補充,畢竟逝者已矣。
回憶的開始,是園子裡相思樹的落花。
相思,落地,無聲。
纏綿的相思話語化作了無盡的沉默。
我想起了朱子祠的那塊刻石。
醉在此。
那一次真的是趟純粹的旅程。
排滿了大大小小的行程。
不像大部分的時候是一個人去金門休息。
縱使如此,我依舊在其間尋找專屬自己的一點空間,沒有特定目的,邊走邊看。
我喜歡這樣,一個人的自在。
就算高朋滿座是家中的常態,我仍希望能保有自己的生活。
在金城市區的晨間散步,是我在金門的既定行程,沒有這樣的行程會讓我覺得這一趟不算來到金門。
其實什麼也沒做,只是一個人靜靜地在巷弄走著。
這次住在軍人之友社,一個位處鬧區卻能保有安靜的所在,旁邊就是金門鎮總兵署。兵署前的廣場旁,一個油漆剝落的立面裡有我父親金門的回憶。
金門攝影社。
當初父親也曾在這裡與袍澤留下合影。
如今攝影社前的人群散去,攝影社本身也漸漸隱退在時光的洪流中。
就像父親跟許許多多曾經在金門揮灑汗水的年輕男子一樣。
曾有朋友給我一句話:
震耳欲聾的寧靜。
這一趟來金門,有一大部份是為了浯島城隍祭而來,這是金門島上每年最盛大的祭典活動。
現在回想,遶境的那一天,攜來攘往的人群中,心裡反而是難得的寧靜。
原來繁忙也能是一種閑靜。
拜訪風獅爺的旅程是一段追尋之旅。
憑著過往的記憶,看著變遷中的環境,找出駐守在各個聚落的風獅爺,其中有許多在初次拜訪後就沒有來過。
我在後浦頭的風獅爺前拍到了南國薊。
薊的花語是「獨立」,另一層涵義是「做錯事後的處罰」。
關於這一切,我在拍照當時都沒有想到,整理照片時看到,讓我不禁相信,其實凡事都有預兆的。
南國薊的出現,預言了那個月的際遇。
如今到了相思落地無聲的時候,我的心比較像是這口在沙美拍的古井。
妾心古井水,波瀾誓不起。
其實很多時候,周圍有著許多的暗示,你或許會說這些都是事後諸葛,但很多視為平常的事,往往要過了一段時間後才會發現一切並不平常。
在水頭,我的眼中只看到了磚雕的雙喜圖,陶醉在自以為的甜蜜中,卻沒看到旁邊的荒煙蔓草。
還有,繁華過後的落魄。
放下了這些紛雜的情緒,其實這一趟金門,還是很豐富的,豐饒的有如烈嶼的小麥,飽滿的麥穗讓土地一片金黃。
我試著回復原本的素樸,那個跟未施彩的朱子祠樑柱般的素樸。回想當時的心情,慢慢的寫下我的旅程。
我的金門,我的旅程。